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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五毛

当年,家里实在是穷,搓麻我只玩五毛的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那一年,我辞去了公务员  

2008-12-15 15:36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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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PS:编辑劝我写点热点。但我实在没有发现哪个热点值得我去付诸笔墨。周慧敏是热点?——一个老掉牙的女人的老掉牙的绯闻;金融危机?——我说了不算,另外,我家还有三亩地。父亲说,要是失业了就回家种玉米。NBA的火箭队是热点?——一群间歇性脑震荡患者在一株两米二六的树下捉迷藏;让我们消停消停吧,网络上从来都不缺少那些蹩脚的热点文字。

   那一年,我辞去了公务员 - 张五毛 - 张五毛

  (那一年,胶东半岛整整下了一个月的雪,我整天包着头,在雪地里奔波)

   前几天,一姑娘发短信问我过得可好,难堪的是我己经完全把她遗忘了。经反复提醒,才想起来我们曾在同一战壕战斗过。那一年,我们刚毕业,通过考选调生,进入某市组织部工作,然后集体下放到镇上挂职锻炼。  

   我们几个大学生在那个机关干部队伍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坚守还是叛逃,成为了我们站在人生路口上的艰难抉择。四个月后,我选择了叛逃。而今,他们基本都已调回市里,混得人模狗样、吃喝不愁;他们告诉我,现在的日子是:苏烟不离手,小酒天天有。我一直觉得,他们惦记着我,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希望从我的现状,来判断自己当初的选择正确与否。

   人生的路只有一条,每个人都只有一条。两年过去了,回想当初的决定,我依旧认为那是我生命中干的最漂亮的一仗。我终于从体制内跳了出来,并且在一个城市健康地活了下来。跳得那么干脆,那么优雅,那么义无反顾。每每回忆那段日子,我总是微笑。

  冬天就像在冰河里洗衣服的姑娘被冻得通红的双手,未必漂亮却足够让人印记终生。对于这样凛冽而裸露的季节我总是回味无穷。那一年冬天胶东半岛下了两个月的雪,烟台市里的公交车全部停运,所有的人步行上班,政府机关的核心工作就是扫雪救灾。我在蓬莱的某个小镇上蛰伏了四个月,多数时候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院子,半夜起来给人开门时,铁锁上的入骨寒气直逼得我四肢麻木。偶尔要陪着一群啃着大蒜,吃一顿工作餐都要带着全家老小的计生干部打牌(保皇),唯一的乐趣就是打乒乓球,只可惜到最后完全没了兴趣,在那个小镇上完全没有人可以在乒乓球桌上挑战我的权威。号称全镇冠军的副镇长被我摆平之后,天天给我穿小鞋。

   每天清晨,我首先要打开三个掌柜的房门,给他们打开水,拖地板。即便这地板前一天已经拖过了。我被市委组织部下放到这个小镇上挂职团委书记,我们镇上的称呼很有创意。书记被称为大掌柜,镇长被称为二掌柜,纪委书记被称为三掌柜。拖完地,我要把两层楼上的6个痰盂倒掉,唰净,换上新水。然后去伙房喝一碗粥,如果伙房的伙计前一天去打牌了,就没有早饭。上午,我会被安排去打扫会议室,洗水果。不开会我就回到微机房打印材料。中午总会睡一觉,2点半起床,把一份《齐鲁晚报》翻来覆去的看几遍,再到别的办公室遛一圈就下班了。最难耐的就是晚上,办公室有一台电视,遥控器永远都拿在某些干部带来的没有教养的孩子手里,一台电脑多数时候被几个副镇长霸占起来玩斗地主。待到夜深了,大家都走了(我的宿舍就在办公室隔壁),寂寞难耐的我就到网上寻求一点精神刺激,可惜办公室的电脑根本没法看毛片,偶尔浏览几张露点图片都会感染病毒,所以多数时候都很难尽兴。,

   四个月后,我坚决地辞职了,要离开这个地方。到组织部向领导汇报的时候,他们觉得不可思议,多少人都想进来,再说了到乡镇上只是锻炼。在他们看来我幼稚至极,在我看来他们愚蠢至极。几次汇报没有得到批准,我就不假而走了。

   接着开始了我的第一次创业,在所有的亲戚朋友那里借钱,在狂风呼啸的大街上奔走,为了省下6块钱的打车费,我能抱着一个大箱子走四五公里。一个凳子,一个勺子都需要我去置办。开业那天的惊喜,之后的困顿和迷茫。为了使小店活下去,我买了一个人力三轮车,用三个泡沫箱子装面包,每个面包2毛钱,给服装厂送货。满满三箱子的面包才卖140块钱。我一手扶着车把,一只手要按住后面的箱盖,以防大风掀翻。在一个十字路口,突然遇见红灯,我一个急刹车,箱子盖被风掀翻了,在马路上不断地翻滚。我把三轮车停在路中央,去捡箱子盖,几乎所有的司机都在看着我,我没有抬头看任何人……捡回了箱子盖,三轮车已经被交警推到路边扣押了。一番教训,我只是一味地点头,说好话。到了服装厂,厂长一个劲骂我不守信用,送晚了。我一边陪着不是,一边机械地向人家作着保证。我把面包一袋一袋分给工人时,他们一脸的不屑,还时不时地把我当作饭店的小伙计一样呼来唤去。没有人知道我是大学生,也没有人知道我就是当年在大学时被评为“感动烟台”的“十佳学子”。我从不抬头去正眼看他们,心里想着的只是从会计那里领取140块钱。领完钱,走出工厂,我把三轮车靠在马路边,抽支烟,仰天长啸。

   发传单,提着面包在学校门口叫卖,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,只是希望这家面包店能活下去,因为我真的赔不起,所有的钱都是借的,我想每一个人都保证过我不会赔的。压力还不仅仅是这些,我的兄弟每天4点钟起床打面,姐姐每天从早忙到晚,四个工人都看着我,都信任我。我不能让他们失望。结果却是那样的残酷,我无力回天,开业三个月后终于朝不保夕,每一个人都很累,都很努力,我已经黔驴技穷了。只好关门倒闭,然后又是半个月的艰难等待,转让告示贴出去,引来的只是幸灾乐祸的眼光,原来很抢手的地方现在却没有一个人上手。每个人都想来捡便宜。几十块钱买的铁盘,别人总会来问5块钱卖不卖?几十块钱一箱的奶油别人干脆说,反正你要那玩意也没用了,不如送给我吧?

   那一天,我找到收旧货的人,半个小时之内把店里三万多块钱的东西8000块钱处理了。付了欠别人的原料钱,发了工人工资。我身上只剩下了100元。为了安慰大家,我带大家去烟台的月亮湾坐了一次游艇,每个人10块钱。之后我身上只剩下30元钱。姐姐和工人坐上火车回西安的那天,我没有给他们买吃的,只是站在站台下不住地抽烟,火车开动的时候,我不断地招手,没说一句话,只怕一张口眼泪就会一泻千里。

   姐姐走后的第二天,我找到那家公司,希望能要回一点加盟费。但是老板非常坚定,没有半点同情。告诉我做生意就有风险,赔不起你就不应该来做这个。最后他说了一句话:“没有经历过失败的人,赚的钱都是为别人赚的,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前面就是陷阱”。这句话是我这次创业失败的最大收获。

   2006年4月25日,我提着两个大包只身来了北京。

   创业失败后,加上上学期间的欠款,我背负了接近10万元的债务。当我还完最后一笔债时,我由衷地笑了,笑的欣慰而又踏实。我为那个鲁莽的青涩男人而骄傲,也为这个有点沧桑再也不能在足球场上飞奔的男人而悲悯。

   

PS:1.提醒刚毕业的朋友:跳槽要趁早!否则,你会被越来越多的顾虑束缚地失去勇气!

   2.天无绝人之路,最好有深厚的家底,没有也不要紧,有深厚的知识储备也行,这个都没有,

     也是能混下去的。你至少应该有深厚的脸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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